治疗性古典哲学：聚焦幸福与心灵宁静

    二、《论凝思的生活》。亚历山大（犹太）的斐洛，是希腊化时期犹太—希腊哲学家和神学家，新柏拉图主义、基督教及其神学的先驱。其学说的主要特征是，凭借其喻意解经法（喻经解经法），凭借柏拉图，使希腊哲学和犹太圣书结合起来，即将对《圣经》的信仰同柏拉图的宗教方面结合起来，尤其是与柏拉图的有关迷狂的象征意义的语言，以及有关神的超验学说结合起来，从而对两希文明（文化）的融合，特别是对基督教及其神学的产生和形成起到重要作用，因而成为一个独创性的重要人物。生前用流畅而典雅的希腊语写下大量著作，据收入洛布古典丛书版的英译本共有十二卷（册）之多，本选集收入其七篇论著，主要是伦理方面的，或者说是斐洛对于摩西五经有关注文所作的伦理上的神学解释，因此本选集可称之为“伦理神学文集”，就斐洛而言，伦理的概念就是要体现宗教的本质。迄今为止，国内尚无汉译斐洛原著出版，对其学说的探讨甚为罕见。

    三、《哲学谈话录》。爱比克泰德是晚期斯多亚学派三个主要代表人之一（其他两位是塞涅卡和马可·奥勒留）。斯多亚学派是前后持续达六百年左右，主要是宣扬命运和泛神论思想，强调道德伦理原则的传播和实际运用。本谈话录是其学生、古罗马的阿里安根据爱比克泰德在尼科波利的讲演记录而成的，原著用“古希腊共同语”（也被称为“圣经希腊语”，有别于柏拉图等使用的“古典阿提卡希腊语”）写作的。全书原有八卷，现存四卷。他的学说主要是遵循早期斯多亚学派的观点，又接受苏格拉底和犬儒学派的影响，以致被称为是“犬儒学派——斯多亚学派的鼓吹者。把道德伦理作为哲学的中心问题，强调对于善、恶的真正本性以及欲望和厌恶限度的认知，以此作为准则去安排各自的生活。宣扬先验的道德理论，循此制定其带有唯理智主义色彩的伦理体系。”他的思想对基督教及其神学有深远的影响，奥古斯丁等都肯定他对基督教的贡献，试图把他列入“天生的基督徒之中”。近年来他的思想颇引起国人的关注，《谈话录》已有不止一种译本出版，并有专门研究他的专著出版。

    四、《悬搁判断与心灵宁静：希腊怀疑论原典》是整个怀疑论学派的主要代表作。在整个晚期希腊——罗马哲学的发展过程中，在新柏拉图学派兴起以前，怀疑论学派和斯多亚学派、伊壁鸠鲁学派始终占居统治地位。但是，这三个在时间上几乎是同时兴起的并列的学派，彼此间又处在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中。斯多亚学派和伊壁鸠鲁学派之间，在许多重大问题上是对立的，但在某些方面又是一致的；它们都明确采取独断的陈述，以达到他们各自追求的善和美德。在这点上，他们是同怀疑论学派相对立的，怀疑论学派致力于反对形形色色的独断论。但即便是这样，这三个学派在根本上又有一个共同目的：追求哲人的所谓宁静不动心境界，这是由于希腊化的共同时代特征所决定的。然而，在如何达到宁静、不动心境界而采取的途径上，怀疑论学派有它的与众不同的特点，对伊壁鸠鲁学派和斯多亚学派来讲，这种精神上的宁静，依赖对这个世界及其规律的认知；反之，怀疑论学派则深信，这种精神的宁静只有通过对一切知识感到绝望才能达到。因此，就伊壁鸠鲁学派和斯多亚学派来讲，德性在于坚持最高的善，就怀疑论学派来讲，对和人类有关的一切的善，则采取无动于衷、漠不关心的态度。塞克斯都·恩披里克是该学派发展的第四阶段（经验的怀疑主义）的主要代表。怀疑论学派诸阶段代表人物的著作基本上都已佚失，惟独塞克斯都·恩披里克的著作得以流传下来，本书是其主要代表作。它尽管在哲学上缺乏创造性，但对以前的各派哲学的体系和学说都进行系统的批译，几乎讨论了当时所有的哲学问题。它从逻辑上概括了怀疑论学派批驳独断论的论据，指出：根据它们建立在演绎推理（即三段论）基础上的论证，势必导致“无穷倒退”“第三者”和“循环论证”，从而导致对知识表示绝望；因此主张“悬搁判断”，进而放弃做出一切决定。在实际生活中，要求人们各自遵守国家的风俗、法律和宗教仪式等。认为人们不应该有任何信念。道德理想信念是人们追求幸福的主要障碍，因为它会唤起人们强烈的愿望和感情，只有灵魂的宁静和感情的抑制才能达到不动心和幸福。其思想对欧洲哲学思想的发展有深远的影响，并保存了大量重要的古代哲学史资料。

    五、《论自然、凝思和太一》（《九章集》选译本）。普罗提诺（柏罗丁）是晚期希腊哲学最后一个学派新柏拉图学派的奠基人和主要代表，标志希腊哲学的终结。由五十四篇论著构成的《九章集》，是由其学生波菲利编定的，本选集约选取其中五分之二篇幅，另外五分之二将另由出版社出版。普罗提诺和斐洛一样是承先启后的大思想家，如果说斐洛是通过犹太教和希腊哲学的结合，从而深刻地影响了基督教及其教义的形成；那么，普罗提诺则是通过将柏拉图和斯多亚学派哲学神秘化，从而成为自希腊哲学到基督教神学的重要环节，深刻地影响奥古斯丁基督教神学，并成为中世纪和近代世界的宗教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其影响一直持续到十七世纪末，甚至扩展到伊斯兰世界的思想，当前依然受到重视，被认为是从亚里士多德到中世纪托马斯·阿奎那或法国笛卡尔之间最强有力的思想家。原书共分六集，每集都由九篇论著构成，故名《九章集》。全书虽缺乏系统性，但都包含完整的哲学学说内容。第一集主要讨论伦理问题；第二、三集主要讨论自然或自然哲学问题；第四集主要讨论灵魂问题；第五集主要讨论心智（凝思）问题；第六集主要讨论存在和神（或太一）。贯彻全书的核心问题是论证三一原初原理（或译为“三本体”、“三大本体”、“三个原初实质”、“三个原初的本质”）的相互关系。国内长期以来无视对普罗提诺（包括斐洛）的研究，近年来已逐渐引起重视，但其《九章集》仅有苗力田师主编的《希腊哲学》和缪朗山（灵珠）师的西方美学译文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中有为数不多几篇论著的选载。

    六、《论灵魂和复活》。本丛书入选尼撒的格列高利（也译为尼萨的格雷高里或尼斯的格列高利）和奥古斯丁，借以表明希腊教父和拉丁教父，如何融合希腊哲学和基督教教义以及它们之间的区别和对立。本选集入选格列高利六篇论著，大体可分为三类，第一类哲学类著作：《论人的造成》，是对大巴西尔（圣巴西尔）的《创世六日》的补充和完善。《论灵魂和复活》，讨论灵魂与复活问题，认为灵魂之所以可贵在于，灵魂里像神一样的部分具有沉思和批判能力，正是借着这种能力人们才能领会神性；所谓复活就是“人回复到他原初的状态”，但也只有当洁净的过程完成之后，灵魂中优秀的属性就显现出来。第二类灵修和道德类著作：《论贞洁》以“成圣”为追求目标，而贞洁是神的属性，因此认为独身的隐修生活，可以成为通往成圣之路。它反映了希腊文化重灵性轻肉体的倾向，然未能呈现希伯来文化重视灵性与肉体合一的观点。《论婴儿的夭折》认为由于婴儿处于善恶都尚

萌芽的起点，因此如果夭折，就不能体现善恶因果报应；其原因在于神能预见婴儿未来生命中将要产生邪恶，所以阻止他长大成人，从而发挥了对全能的神的颂扬。《论朝圣》，此短文申述格列高利因重视灵性而并不重视作为地理上圣地耶路撒冷，强调敬畏主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靠近神，神都会来到你身边。第三类辩护类著作：《大教义手册》，本文可以说是基督教教父的综合摘要，相继讨论了以下重大问题：三位一体、道成肉身的合理性、圣礼、拯救，恩典如何借由洗礼及圣餐而临及、重生以及三一神。